林惊羽

有幸成为你的段落

Little

#给给予过我无数力量的人的生贺w
@毓廿书 祝媳妇儿生日快乐♡o。.(✿ฺ。✿ฺ)!
各种可爱的事物共存的世界观w记下了两人认识以来发生的印象比较深刻的事情
今晚要不要到木屋里来坐坐呢?#

  几年前的初秋我第一次见到薰。那时的我们年龄尚小,彼时黄昏已至,晚霞在天际晕染开一片柔和的金粉。我坐在九月份柔软的草地上,左手抱住单侧的膝盖,右腿随意地向前伸直。不远处有一条落单的毛毛虫,他已经在这儿徘徊了一整个下午——毛毛虫在同伴们都变成了蝴蝶之后才出生,他很孤单。于是我费力地摩擦了几下右手的指尖,直到一片心形的粉色叶子从指尖飘然弹出。我把叶片送给毛毛虫,并在抬起头时对上了一双鸢紫色的眼睛。
  “你的魔法很好看。”
  眼前的男孩子说着,柔和的视线从白色尖顶礼帽下望过来。他微歪着脑袋,双手撑在膝上,夕阳的最后一抹光洒落,在他香芋色毛衣的褶皱处绘上错落有致的阴影。我露出很灿烂笑容对他说谢谢——后来我才知道他比我小上两岁,他也会很多好看的魔法。
  薰拥有栗色的头发与柔软的笑靥,薄毛衣的领口处织着淡蓝的花纹,手感轻柔得像是要融化。他时不时地扣上那顶白色礼帽,从未直起过的锥形尖顶软软地倒向脑后,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他是我唯一见过的戴白帽的魔法师,我没有追问过原因,因为我觉得他这样很好看。“好看”——这是我们在年幼时给予美好事物的最高赞赏,那时的我们都还很词穷,却总爱凑在一起编写自创的魔法。
  嗯,我们想自己编好多本魔法书,让更多的人看见我们指尖曳出的光亮、听见火烈鸟在地球彼端的鸣声。我们在简陋的木屋里面对面地坐下,在各自的本子上编写魔法。我有一只牛皮纸内页的方形本子,将某年某月某日自创出的魔法一个个记在上面,每个魔法霸占一张纸外加一段光阴。写着写着我和他就睡着了,桌上的煤油灯一亮一夜。薰在我梦里变出五彩斑斓的花朵,它们摇曳在我稀疏的梦境里,甜蜜而拥挤。
  魔法是载着光阴的,牛皮纸的本子翻过一页又一页,木屋里的男孩子也日渐成熟。薰已是身形颀长的少年,他开始独自去往远方。我们的木屋离铁轨很近,一根根枕木延伸向珊瑚色香草味的未来。薰说他要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顺带寻找一下魔法书上提到过的青鸟与七色花。走之前他顺手变出一块曲奇递给我,指着远处镇子上的摩天轮笑着说,小夜,有空的时候一起去坐摩天轮吧。
  
  
  薰的外出断断续续,我们的联系却从未中断。在多年前与薰结识不久的时候,他便在森林深处的夜市上买来了两只水晶球——即使那时的我们还未分离。外出途中的他会用水晶球将自创的魔法演示给我看,那只白皙的手在剔透的球面上一抹,水晶球便像是闪着雪花的电视机那样慵懒地癔症上一阵,最终映出我绿色的瞳仁。我看见他变出永远掰不完的巧克力送给流浪的孩子;看见他为乌鸦制作出一套星空色的晚礼服;有棵开花的夹竹桃很寂寞,薰将她的名字告诉一只小巧玲珑的蜂鸟,让他衔着最美的樱桃果实去找她。薰的魔法总是这么温柔啊,我对水晶球说,随手正了正别在胸前的那朵白山茶。 
  我也打算外出了,离开前我将薰煮奶茶用的茶壶放在落不到灰的地方,我将那盏煤油灯擦亮,整理好浮起气泡的碎花墙纸,在门把手上刻了我们的名字。最后我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自己黑色的头发,穿惯的西装马甲掉了一粒扣子,我又从行李箱中翻出针线去修补。
  我裹着斗篷走进月台,火车轰隆隆地叫了,像条打着哈欠的响尾蛇那样上路。这不是魔法书上那辆去往霍格沃茨的列车,车厢里坐着来自不同地方的人。我身边戴耳机的女孩一直在低头玩着手机,我则用斗篷上的兜帽遮住眼睛试图将自己隐藏起来。这条黑色斗篷已经陪了我很久——第一次见到薰时我就披戴着它,而用兜帽遮住眼睛的习惯则是后来养成的。曾经有个路过的魔法师面无表情地说你的魔法太幼稚了,于是我一声不吭地站着,用兜帽遮上了脸。
  后来我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每当陷在困难的深雪里时,我就缩在木屋的一角,戴好斗篷的兜帽再扣上搭扣,最后把整个身体都裹进斗篷里,用严严实实的黑暗将自己包裹起来。这样的场景偶尔被薰撞见,这时他会蹲在我面前轻轻唤两声小夜,然后微微歪着头,用轻缓的动作将兜帽掀开。我抬起头来,看见他在暖黄色的光里露出柔和的笑容。这时候他会拍着我的手背说,小夜明明就很好的,走,我去煮奶茶给你喝。
  这次没有薰来唤醒我。我于深夜在座位上醒来,撩起帽子,填充了视线的是车厢内橘色的灯光。我对面不知何时坐了一只戴眼镜的浣熊奶奶,她从随身的篮子里取出蛋挞与草莓,用柔软的爪子递给我和女孩。当我吃下第二只蛋挞时火车到站了,下车前我向她道了谢,然后前往皇家魔法协会。
  皇家魔法协会,这是几乎所有魔法师向往的地方。一个魔法师有两个办法走上人生巅峰,一个是加入皇家魔法协会,另一个是签约巨龙。前者要为王室服务终生,后者则以绑架公主为究极人生目标。我报名想要加入协会,最终却因为无法指挥针线为公主缝制繁琐的长裙而遭遇淘汰。
  后来我又裹着斗篷去找巨龙,想要和巨龙签约的竞争者也很多,他们释放出的魔法大多都很粗劣,但却能以快取胜。我在竞争者之中混迹了一段时间,后来却因为与另一位竞争者发生争执而被迫退出。
  于是我找了个角落,把自己捂在斗篷里沉默了很久。那个竞争者是和她的同伴一起将我从竞争中除名的,她们三个人在争执的过程中轮流对我展开了长达一小时的攻击,然后心满意足地看着我离开。我在斗篷笼罩下的黑暗中睡着了,梦境中没有斑斓的花。梦里我独自站在大厦天台的中央,一个人,孤立无援。
  
  
  黑暗中我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只知道薰不会来。
  肚子饿到麻木时我从斗篷下钻出,买了抹茶味的甜筒吃着走向附近的广场。甜筒快要吃完时我把它变成了一朵茶绿色的棉花糖,棉花糖还剩十分之三的时候又被我变成一小块抹茶蛋糕。对同类事物进行超越量的转换——这是我在很早以前就写在本子上的魔法。我百无聊赖地释放着魔力,却在不经意间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
  扎着双马尾的少女用熠熠的目光看着我,手上的那盒冰淇淋不觉之间快要融化。我原本只想回应一个礼节性的微笑,最终却鬼使神差地将融化的冰淇淋变成了一盒双皮奶。少女望着撒在奶皮上的果仁和红豆对我笑了,她的发尾刚刚蹭到肩膀,玫红色的娃娃领卫衣衬得雪白的肤色更加光洁。我望着那抹笑容怔了片刻,后来我掏出水晶球对另一边的薰说,我觉得自己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香芋色毛衣的魔法师单手支着下巴,眨着眼睛认真听我讲话。当他得知少女的冰淇淋最后被我变成了心形的巧克力时,竟像是再也忍不住那般笑出了声,“小夜居然也恋爱了诶,恭喜恭喜。”他说自己曾在浏览某个图书馆时买下了一本关于恋情占卜的书,需要的话就拜托当地的天鹅帮我送过来,只是书有些厚,邮费可能需要我自己来担。
  于是我就这样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段恋情。少女拥有软软的藕荷色指头和清脆的笑声,她喜欢拉着我到初次见面的广场上去,我在那里给她表演各种魔法。人群很快在我们身周聚集,人们向我投来一束束好奇抑或艳羡的目光,那目光落在我身上,宛若蝴蝶落在肩头拍打翅膀。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陶醉于这种感觉——站在闪光灯下受众人观望的感觉,我要感激那个把我拉到舞台上的少女,更何况她永远都是拍手最响的那一个。
  后来的某天我和薰恰巧同一天归来。我告诉他自己打算编写新的魔法——一个关于我和她的魔法。我想将我们之间的故事镌刻进旋转的音乐盒里,却在采集记忆时碰到了困难。薰帮助我检验这个魔法的可行性,煤油灯亮着,我们二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一晚,我们又一次面对面地趴在桌子两边入睡。
  
  然而我不知道,少女在我的生命里仅仅是一个过客而已。我们在分离之后将彼此的笑容烙在心上,却不知那句“再见啦”会是最后的对白。我在她心中的笑容率先消失,她在我心尖上留下的烙印却愈发灼热,鲜明得令人疼痛不止。少女因学业与我分别,之后便是长达数月的杳无音信。我在几个月的苦苦等待中接近崩溃,最终换回了一句冷漠而疏离的“对不起。”她追随着学业去往别的地方,我觉得那里应该会有别人来送她心形巧克力。
  于是我裹着斗篷回来了。火车驶过镇子上的摩天轮,云彩红彤彤的,天微微的冷。我远远地便望见了那座木屋,楔着钉子的墙壁上爬满酒红色的爬山虎。微风吹来,翕动的叶片使它看起来像是一颗露在体外的虚弱心脏。薰不在,我裹着斗篷蜷进角落,并做好了于黑暗与饥饿中独自醒来的准备。
  “小夜,小夜?……”
  “地上凉,你怎么又躲在这儿啊……”
  有谁隔着兜帽轻柔了下我的发顶,熟悉的气息贴近了,莫名地令人安心。我将自己封闭在黑暗中一言不发,实在压抑不住时才从喉咙里放出一丝轻微的哽咽声。我紧闭着双眼,却隐约感受到了熠熠的柔光,应该是薰点亮了煤油灯,他小心地在我面前蹲下,斟酌着将一只手放在我的肩上,“没事,我说过小夜明明就很好的。”
  他轻声说着,像之前那样用无比轻缓的动作将兜帽掀开,我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抬头,黑暗不见了,薰在暖黄色的柔光里冲我笑。他的睫羽颤动着,鸢紫色的眼睛很好看,比任何魔法师指尖曳出的光亮都要好看。
  我怔怔地望着他的眼瞳,那双微微笑着的眸子却蓦地划过一丝小男孩般的狡黠,他像是恶作剧的孩子,捏着布料的指尖一松,宽大的兜帽“啪叽”一声落回我脸上。我没有动手将它撩起,只是任黑暗再次填充视线,面无表情地呢喃着说,我想要个每天对我说早安晚安的人。
  “有呀,小夜你看我。”
  兜帽再次被他掀起,薰微倾着脑袋看向我,柔软的笑容悸动在他的唇上。
  “我就是对小夜说早安晚安的人啊。”
  
  我记得他说这句话时噙在眼中的笑意与嘴角上扬的弧度。我愣愣地望了他一会儿,然后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死死搂住他的脖子不撒手。薰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而怔愣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整理好我身后兜帽的褶皱。末了他拍拍我的后背,我们去喝薰衣草奶茶吧。
  煮奶茶是薰最擅长的事情之一。薰经常在木屋里为女孩子们做恋情相关的占卜,每当他用纤白的指尖圈点着女孩手心的纹路时,奶茶恬淡的香气便已氤氲满室。经常有女孩子捧着热乎乎的奶茶问他,薰为什么会有一个像女生一样的名字呢?后者轻抿着唇思索片刻,然后很认真地回答她,“咳嗯……因为爱情。”
  每当这时,女孩子们就会噗嗤一声地笑起来。在一边翻着魔法书的我则会抬起头向那边瞥上一眼,嘴角悄悄勾起不易被察觉的弧度:很荣幸的——我在很早以前就知道这个答案的真正含义。
  好像是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和薰一起走出木屋,小镇的边缘有一家与阳光接壤的咖啡馆,我们于春夏之交在咖啡馆外的白色塑料桌前坐下,每人的手里都抱着一本书。魔法师们用最精彩的故事镌刻一段段光阴,有人的故事像剧本,有人的故事像诗。咖啡店会免费赠送柠檬水和金黄的洋葱圈,薰看书看得很入神,连淡桔色的沙拉酱滴在了衣服上都浑然不觉。我喜欢那些静谧的午后,我们各自被手中的书吸引着,头也不抬,只是缓慢地伸出手指去桌子上够洋葱圈,再送到嘴边。
  “小夜,你听这一句。”薰蓦地出声,他将书举起来,微垂着眼帘读给我听:
  “‘你是不是遭遇到什么不幸了?’
  ‘是的,我刚同她离别了。’”
  像是担心会惊扰这个故事的结局,他的声音很轻,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歪了歪脑袋,嚼洋葱圈的动作幅度不自觉地变小。薰半合着书,倚在白色椅子上笑着指了指自己,“知道吗?我的名字就是从这儿来的。”
  “诶?”
  “‘薰’是其中一个主人公的名字哦。这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我觉得那种干干净净的恋情,很美好。”他说着用手指随意理了一下额发,身体重心完全放在椅背上,双腿随意地向前伸直。离他脚尖不远的地方是温暖倾泻的阳光,起起伏伏的光在空气里流动着,在隽永而快乐的时光里,我第一次发现薰是个如此注重爱情的人。
  他会给那些前来占卜的女生讲好多关于爱情的故事,它们有的温暖有的偏执,更有的换来了女孩子们的一串串眼泪。我知道薰一直在郑重地讲述这些故事,我看见他将自己编写的故事用魔法镌刻在纸页上,觉得他是最了不起的魔法师。
  不知是在我们共同在深夜编创魔法时还是薰无数次掀开我的兜帽时——抑或是在九月的黄昏初次相逢时,属于我们的故事开始。
  
  
  “嘛……小夜我最近整出来了一个新的魔法来着,你要不要看看?”
  “要看的!不介意的话薰也看一下我的?”
  煤油灯的暖光下,两只笔记本隔着桌面调了个位置。我用指尖将自己的本子贴着桌面推过去,顺手又将桌上的瓷杯往薰那边推了下,“喏,喝茶。”
  薰的视线没有离开我的笔迹,他低头注视着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一手摸索着握住我推近的杯子。杯中的果茶是我们坐船漂流到一家临河的店铺时买下的,金桔皮和菠萝干在热水中沉沉浮浮,佐料的花瓣儿泡开了,晕开一片淡淡的粉红色。煤油灯老了不能熬夜,于是我们在茶喝尽的时候熄灯并互道晚安,“你要做个好梦呀。”我们钻进各自的被子里,然后隔着床头柜对对方说。
  某天我在水晶球里看到了高原上的桃花林,我把水晶球拿给薰,然后约好了将来一起去那儿看看;我还是经常性地感到挫败,薰像之前那样小心地将兜帽撩起——不管多少次他都没有失去耐心,他说你躲起来的样子像是一只灰扑扑的猫,说我的小夜永远是最好的小夜;薰崇拜着一个眼中有着万千星辰的魔法师,于是我去了镇中心的图书馆,沿着那架可移动的梯子上爬至书架的最顶层,费力地抽出那本厚书时我险些从梯子上摔下去,但好在后来——我照着书上的内容学会了如何从手心里变出一片星辰闪耀的夜空。我想好了,等薰不开心的时候,就用这个魔法来哄他。
  薰的确会有不开心的时候,温和如他也会遇到难过的事与反感的人。每当这时我都会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手指勾上白帽的边沿使其滑落,然后探过身子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双鸢紫的眸子会在片刻的发愣后噙着自己的情绪望向我,我则像薰之前所做的那样,在柔和的灯光下扬起嘴角,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嗯……你知道吗,薰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
  
  
  他曾无意中向我提过,说想去北欧看最绚丽的极光。“最好是能和爱豆一起看。”薰用曲起的指节顶着下巴,鸢紫色的眼里仿佛已经倒映出了一片星光璀璨,“以及——我也同样想和小夜一起去看!因为那位万众瞩目的魔法师不在这个次元,他不知道你我的存在。但是,我知道小夜在这里……所以我会一直陪在小夜身边。”我愣了一下,然后慌忙垂着眼帘点了点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翻着手上的书。后来我趁他午睡时走出家门,穿越山谷去寻找一位魔法师。没记错的话他擅长瞬间转移的魔法,我想和他商量一下,能不能在薰生日那天的午夜送我们去一趟北欧。不巧的是那位魔法师因忙着照顾自己散养的飞鲸而无法脱身,我只能另辟蹊径。
  若是萤火虫在空中飞舞成片……是不是也很像天空中舞蹈的极光呢?
  我又跑去了一次镇中心的图书馆,这次要找的书放在书架的最底层。我将那本轻薄的小册子从书架中抽出,不费力地便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魔法。
  与其说是魔法,记述在纸上的更像是一种魔药的配置秘方。我按照上面所说,将所需的用料记在那只牛皮纸本子上,然后夹着本子开始翻山越岭。我要烹调出味道最甜的饮料,然后带上它去找萤火虫。我看见缥缈的晨雾覆盖着补丁般错落的屋顶,然后在青瓦的缝隙之间觅到了一串铃兰;我沿着锯齿状的海岸线行走,然后从搁浅在脚边的漂流瓶中取出晒干的四叶草;风将麻雀的余温吹向落日,我在地平线尽头的小店里买下一包香料;一盏盏路灯滑进我的瞳孔,我拧开布丁瓶的盖子,装回草地上微凉的夜色。最后我翻衣倒柜地拖出了木屋里落灰的坩埚,一阵费力的擦洗晾晒之后,我终于开始了魔药的制作。
  待到附近广场上的鸽子叫足了九十九声时,我知道世界上味道最好的饮料已烹调完毕。晚霞的色彩漾得整个天空都在晃悠,黄昏降临,这时离薰的生日还差几个小时。我将魔药装进阔口的玻璃瓶,然后揣着瓶子去森林深处寻找萤火虫。萤火虫的首领刚刚苏醒过来,我将阔口瓶递给他,装在瓶子里的,是星光那样流动着的晶莹液体。
  “收下它,你们可以在今天的午夜时分跳一场舞么?”
  
  
  我早早地沏好今晚的果茶,煤油灯在良久的拨弄后终于亮起。我摊开笔记本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然后单手支起下巴,摆弄着羽毛笔等薰过来。那晚我们仍旧安安静静地编创着各自的魔法,时不时有熠熠的柔光自对方的指间亮起,我和他只是向对面望上一眼,笑而不语。等到离午夜二分之一刻钟的时候,我拉着薰的手对他说,我们去坐夜场的摩天轮吧。
  不久之后——待摩天轮旋转至最接近天空的顶端,就在墨蓝色的清朗天际,流动的萤火铺天盖地地飞旋而来,光亮如梦似幻的美丽。光线在眼前交织缠络成绚丽的极光,荧荧光点如夜晚的花田一般在空中盛开,在薰那双鸢紫色的眸中凝结又颤抖。他会笑,柔和的视线透过白帽宽大的帽檐来望我。
  我期待着那一刻。
  “你的魔法很好看。”薰那时一定会这么说的。
  
————END————
  
  

PS:
“你是不是遭遇到什么不幸了?”
“是的,我刚同她离别了。”这两句出自川端康成《伊豆的舞女》,其中女主角名为“薰子”。
以及“眼中有着万千星辰的魔法师”是杰希没错(*/ω\*)

评论(5)

热度(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