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笺

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
请和我门外的花坐一会儿。
它们很温暖,我已经注视它们很多日子了。
它们开得不茂盛,想起来什么说什么,没有话说时,便尽管长着碧叶

【そらまふ】一个人的孤单童话

#是一对竹马好友的故事w
ooc/请勿代入三次元
愿你喜欢w#
  
  
Ⅰ.
  “そらるさん!”
  そらる回过头时,那人正捧着冒着冷气的冷饮笑着跑过来。そらる一直觉得まふまふ的笑容在阳光下很好看,心底的喜悦由眼睛透露给嘴角,最终幻化成一个温柔的笑颜。他接过那人手中插了两根吸管的果茶,抬手递到对方唇边,“喏,你先喝。”
  于是まふ咬住吸管,与身边的人并肩走在街道上。“そらるさん,最近有什么新的灵感了么?”他翘了翘唇角,看见不远处有一只白色的蝴蝶翩跹而至。阳光下他看见そらる青蓝色的发丝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熠熠的光辉落进他眼里,蝴蝶不知何时看不见了。
  
  
Ⅱ.
  幼稚园的秋千在好位置,坐在那儿时恰好看得见半个太阳被埋进土地里,日冕事先将光芒丢下了地平线,徒黯淡地下垂。まふまふ捧着半瓶子酸奶,坐在秋千上百无聊赖地荡着小脚。他穿着天蓝色的制服,脑袋上顶着一顶黄色的圆帽,他大大的红色眼睛眨了眨,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另一架秋千上的孩子。
  深色发丝的小男孩搂着一只小小的笔记本,正在十分卖力地写着什么。他微微蹙着眉头,将手中的铅笔头攥得紧紧的。灵感像一只不时飞来的蝴蝶,被男孩灵敏地捕捉住。他全然不顾四周黯淡下来的光线,专心致志地写着自己的故事。
  まふまふ无论如何也搞不懂そらる是怎么沉下心来去写那个小本子上的东西的,同样的年纪,他可做不到这一点。白发的男孩冲身边的同伴发了一会儿的愣,蓦地被一只蝴蝶吸引了注意力:一只翻飞的白蝶宛若魔术师的手帕般悠然自在地蹁跹在草丛里。まふまふ见势立刻放下手中沉甸甸的玻璃瓶,转头向身边的男孩子打了个招呼便向草丛里扑去:
  “そらるさん,我去抓蝴蝶了!”
  そらる则终于将自己的视线从小本子上移开了片刻,他望着那人的红眸点了点头,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中的故事上。
  
  まふまふ与そらる,是幼稚园里的一对好朋友。前者终日蹦蹦跳跳不知疲倦,笑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睫毛扑闪着的样子宛如天使。后者虽然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样刚学会说话不久,却十分擅长讲故事,坐在秋千上,周围会坐一圈虔诚的小听众。其中打头的便是まふまふ——若そらる讲的是喜剧,他便首个露出笑容,若那不巧是个悲剧,小男孩便抽抽鼻子抹几下泛红的眼角。そらる其实是不忍心看着对方哭的,每当まふまふ流眼泪的时候,他便拉着那人的手,和他一起坐在窗边的暖阳下分享一块树莓口味的曲奇饼。酥酥脆脆的饼干一掰就开了,まふ捧着半块曲奇倚在好朋友身边,终于止住眼泪展开一个笑颜。
  
  自从老师开始教授拼音与简单的字体之后,そらる便开始试着书写自己在脑海里编下来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从诞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有许许多多的故事储存在他的脑海里了。まふまふ时而装作那些家长的的样子叉起腰来拍拍そらる的肩膀,嘴里念叨着不错不错,脸上浮现的则是怎样也掩不住的笑意。而现在,抓蝴蝶的小男孩小跑着回到そらる的身边,“そらるさん,你看——”
  そらる微微抬起目光,男孩子小心翼翼地拢起的掌间,隐约见得白蝶的双翼轻轻扑闪。“抓到了么。”他笑着应道,“まふ,你知不知道伊莎贝拉?前两天妈妈讲给我的。”
  “嗯嗯?”白发男孩抿着嘴兴致勃勃地扬起头,他知道“そらる讲故事”时间又要开始了,于是先蹲下来将手中的蝴蝶放走。然后他坐到方才的那架秋千上,荡着双腿望向好朋友。
  “妈妈说……伊莎贝拉是一种蝴蝶的名字,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蝴蝶!”そらる抓紧了秋千的吊索,抿着嘴仔细思考描述,“她的名字是用西班牙女王的名字来命名的。她有着蓝绿色的双翅,璀璨无比,从金色的黄昏飞翔到子夜……而且,传说——”
  “传说……?”まふまふ眨了眨眼,眼睛像闪着星屑般望着他故作神秘的そらるさん。そらる则做了一个“嘘”的手势,悄悄地将唇凑到まふ的耳边:
  “传说中,只要向‘伊莎贝拉’许愿,她便会将愿望带上天堂,让梦想变成真的……!”
  “好厉害——!”男孩拍着手轻声感叹,之后不禁又抿着唇歪起了脑袋,“如果そらるさん遇上了伊莎贝拉,会许下什么愿望?”
  “……我没想好,”そらる将视线移向了まふまふ手中的酸奶瓶子,他有点渴了,成为大作家一类的愿望要等长大以后实现。“まふ呢?不会是太空人吧……”
  “什么啊……”白发的男孩推了好朋友一把,他目视前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双手抓着秋千吊索,用灼灼的目光望向そらる:
  “我希望……我们能拥有很多很多的爱。”
 
  
Ⅲ.
  多数的时候,そらる都会是两人中先醒来的那一个。他放轻动作悄悄侧过身来,看轻盈的晨光在恋人的眼睫上颤动着。他于意识尚未清醒之时任二人呼吸交缠,然后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先是对着身边人的睡颜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便蹑手蹑脚地踩着拖鞋走到书桌旁坐下。そらる将写了字的便利贴放在まふ的枕边,轻轻捏了一把那人的面颊,便走去厨房准备早餐。
  白发的青年在醒来时迷迷糊糊地摸到了粘在自己枕边的天蓝色利贴,想来不外乎又是恋人的小心意。将它摸过来时まふまふ看清了そらる隽逸的字体,同时也听到了厨房里“嗒、嗒、嗒”的切菜声,他的心境蓦地被一股幽然涌生的情愫晕染了,于是将略微发烫的脸颊埋到了枕头里。末了他悄悄走到厨房,笑着搂住恋人的脖颈,口中轻声重复着そらる随心写在便利贴上的话:
  “我会借万里长风,赴千山万水……”
  “——独为你而来。”そらる转身接过青年的话,同时将一个早安吻落在まふまふ的额头上。后者愣了几秒,随即笑着蹭进对方怀里。
   
  そらる是专业的写作者,他没有浪费自己从小的天赋,而まふまふ的工作是为公司写企划,在家写好了发过去就行。幼时的竹马在长大后不知不觉地成了恋人,勾住的小手指一眨眼便牵在一起走过了十几年。そらる仍然觉得那人在阳光下笑起来的样子像是天使,而当まふまふ揭下枕边的便利贴,也不禁捂着脸悄悄念叨,そらるさん的情话说得越来越好了……你们作家都是这样的么?
  月末,与まふまふ相关的企划结束,青年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于是そらる也从电脑前起身,轻轻摇了摇恋人的肩膀:“一起出去走走。”他看见沙发上堆着的晒好的薄被与二人的衣物,嗅到阳光淡淡的香气。
  街道上,まふまふ捧着插了两根吸管的冷饮,他笑着跟在そらる的身旁,蹦蹦跳跳的样子依旧像是小时候那样。一只白蝶翩跹在路旁的草丛中,而そらる总是拿恋人没办法,这时候他会无奈又幸福地伸出手去揉揉对方的头发,听まふまふ念叨起不久前扫除的事情。
  “そらるさん,前两天打扫家里的时候,我找到了你之前的笔记本噢。好像是小学时候的,上面还写了故事。”他说着嘴角一翘,歪着脑袋回忆起来,“好像是……一个关于蝴蝶的故事。”
  “蝴蝶?”对方听着也侧目望向他,似乎不太在乎自己的黑历史被竹马看到——反正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两人之间,应当没什么秘密了。
  “是……伊莎贝拉么?我好像记得自己小时候给你讲过的……”
  “诶……是的是的,你写的就是那种,会帮人实现愿望的蓝绿色蝴蝶。”まふまふ说着露出笑意,他咽下口中的椰果,托着下巴小小地想了一会儿,“大概是一个男孩在标本馆里看到了伊莎贝拉,于是祈求她带给自己幸福,后来他遇上了一个长着蝶翼的女孩子……”
  “……”虽然已经做好了听到黑历史的心理准备,但そらる还是在听到这番话时扶了扶额头:自己小时候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他拍了拍恋人的背示意他继续喝手上的冷饮,以此来暂时堵住对方的嘴。不想まふまふ咬了一会儿吸管后又抬起头来:“そらるさん,我们会遇到伊莎贝拉么?”
  “应该不会?……她是欧洲的稀有品种吧……”
  “我是说,你故事里的男孩子都在标本馆看见了,如果我们这里也有蝴蝶标本展什么的……”まふまふ说着展开双手比划了一下,夏日的热气游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又散入他笑意盈盈的眼里。
  “そらるさん,你说……如果我们真的见到了伊莎贝拉,你会将什么愿望交给她呢?”
  他说着望向そらる的眼睛,翘着唇角歪了歪头。そらる则蓦地发现方才那只白色的蝴蝶不见了。不远处,一辆汽车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瞳孔骤然缩小——
  而意外也是在此时发生的。
  
  
Ⅳ.
  そらる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他有着白发的恋人,红眸微微眯起时笑意盈盈。梦里自己在汽车失控时冲上去将那人护在怀里,随后便堕入了意识无底的漩涡之中。他本是要被鬼差带走的——而他的爱人在祈祷中变成了蝴蝶,以此来换取他的第二次生命。
  梦醒了,そらる于医院的病床上睁开眼睛。梦中的情景似乎还未散去:恍惚间他看见白发的青年跪在病床前,贴在胸口的双手微微地颤。一束光照在那人身上,随后便是蓝绿色的璀璨。好奇怪的梦啊……自己明明是不慎被车撞到的,而且自己单身了那么久,怎么突然在梦里有了值得用生命去保护的人呢。他缓缓地打了个哈欠,将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身着着病号服的身体有着累累伤痕,颈肩、手臂、腿部纱布缠裹,甚至渗透着刺眼的斑斑血迹。
  梦里的那只蝴蝶可真是漂亮,蓝绿色的羽翅展开后足足有巴掌大。伊莎贝拉——是这个品种么?那只蝶在金色的阳光下翻飞舞动,灼目的鳞粉熠熠生辉,仿佛愿将世间最美的景象展现给他。可最后的最后他在一番飞舞后自窗口飞走了,决绝地连来回翩跹的动作都没有——宛若诀别的情人一般。可自己怎么会有恋人呢……明明一直以来都是独自一人。
  门响了,青年悄悄地探进头来,目光在触及他时流露一丝惊喜的神色,“そらるさん……你终于醒过来了。”天月走入病房,可不知是不是そらる的错觉,他始终觉得青年的眼神中噙着什么看不清晰的复杂神色,宛若在期许、又似是在悄悄地隐瞒着什么……对此,そらる只是不解地咬起了嘴唇,空气中似是弥散着某些不知名的因子,跳跃着告知天月心里有个秘密藏着,他不能说——也不容静默。
  “そらるさん……”天月终于于一番沉默后试探着开口,“一个人……还好么?”
  “嗯,我没事的。”そらる回应道。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在“一个人”上加重音,只是看见天月蓦地转过身,点点头便跑了出去,一丝哽咽的声音没被压住,不小心从喉间泄露出来。这是怎么了……そらる不安地将指尖紧紧攥住。心里空落落的……宛若在方才的梦里弄丢了什么。
   到底是……丢了什么呢?
  
  
  そらる出院了,而家却不是印象中的模样:卫生间的洗漱用品都是成双份的,放在冰箱里的树莓饼干也并非自己的所爱,双人床上有另外一个人陌生的气息,虽然那淡淡的香气清浅而柔和,在梦里嗅到时他会恍然间觉得,有个白发的青年笑着将手抚上了他的前额。
  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好像真的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找朋友询问,可大家无一不用躲闪的眼神回应,“……恋人?そらるさん没有恋人的……”他们压低了声音或闭上了眼睛,然后深深地别过头去,像是要藏起眼里的一闪而过的泪光一样。
  ……搞什么啊,好像在集体和他开什么玩笑似的。そらる试图在休养身体的同时投入自己之前所从事的写作,忙碌的间隙他倚在靠垫上默默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空落落的,他仍感觉自己遗失了什么。
  ……到底少了些什么呢?
  他试图想起答案,可一段时间后依然一无所获。末了他干脆放弃了回想起过去,某天他站在空荡荡的房子中央,在半晌的垂眸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想要清理掉室内一切“对方”的痕迹,重新一个人开始。这个决定……怎么样呢?昏暗的室内,そらる在键盘上敲打着,断断续续地写着文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电脑屏幕的光过强的原因,他感觉眼睛有些生疼。
  甚至……还泛出了一点泪来。
 
   
Ⅴ.
  夏天过去了,连草丛里翩跹的蝴蝶都见不到了。
  そらる仍然继续着之前的工作,只是住处的摆设变了一个样子:关于那人的东西被他狠了狠心清理掉了,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是越来越空。他甚至想要哭泣——自己一定是在哪个长长的梦里丢失了什么东西。
  可是,那个医院里的梦,却再也没有做过。
  
  一直以来他一直孤身一人。そらる想过……自己要不要找一个女孩子共走一生一类的问题,可事实上,他对那些女孩子涂到唇线之外的口红和明亮的笑容提不起半点兴趣。自己不能辜负一份爱不是吗。这样的话自己还不如独自一人。
  孤独终老……他在键盘上敲下这行字。自己写过这样的角色啊。可不知看戏人是否会成戏中人——自己的结局也会是这样吗?
  他不知道——多年后自己也将独自倚在黄昏的墙角。那时的他会模模糊糊地想着,春天来了么?春天时会有很多蝴蝶呢……
  停在我肩头的那一只,会带来你的消息么?
  

Ⅵ.
  そらるさん?我就要走了……祝你平安,幸福。
  这几个字太沉了,记忆里我从来没这么深沉地对你说过话……因为平时保护着我的总是你啊,你保护着我,直到失控的车冲过来——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而这一次,轮到我来承担些什么了。
  我要离开了,就变成你喜欢的蝴蝶离开。而我也已经向神祈求,求你不要留下与我相关的记忆。这是嘉奖还是折磨呢?……想必是前者,因为你都不记得有まふまふ这个人了嘛。我也向朋友们交代了,让他们不要告诉你真实的情况,他们都以为我因为你而疯掉了……才没有呢,不过也快了。
  そらるさん,我还有太多的问候无法向你交付,蝴蝶的生命太短,你的记忆太浅,我只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安静地翩跹。
  末了,我将这个愿望带到天堂去……愿你拥有很多,很多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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