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

有幸成为你的段落

【そらまふ】四季折々に揺蕩いて

#是少年与樱花妖的故事w无关PV
请勿代入三次元/ooc
愿你喜欢w#

Ⅰ.
  まふまふ是在春天的末尾遇到那只樱花妖的。
  彼时他与家人闹了别扭,正一路小跑地行在落雨的街道上。白发的少年身着着半湿的卫衣,瞳孔里闪烁着几分倔强。黑白的板鞋踩过水坑与零星的草叶,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该跑向哪里,而加快了速度的まふまふ却因那越下越大的雨和愈发湿滑的路而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白发的少年下意识地吃痛地“嘶”了一声,从膝盖处传来的剧痛宛若吐着信子的蛇。他想要伸手捂住膝上的伤口,却因掌侧不慎沾上的泥水而无措地咬了牙。雨愈来愈紧,まふ用手肘狼狈地擦了下脸颊,他咬紧牙关试图站起身来,赤色的眼睛不觉间蒙上了一层薄雾。
  “你还好么?……”
  ……雨好像停了。まふまふ抬起头,对上了一双青蓝色的眼睛。发丝微卷的青年凝眸望着他,双手将一件单薄的浅色羽织在まふ头顶撑起,恰恰为他挡住了风雨。“……”まふまふ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他在凉风里微微蜷起身体,悄悄打量着对方:
  那人的和服是浅灰色的,不知为何沾满了泥灰,几片樱花瓣的刺绣点缀在袖口,柔和的颜色显得那人的皮肤愈发白皙。在这样微寒的雨天里甚至显得有些苍白。他的眼睛干净而明亮,宛若那覆满了冬阳的静湖。
  “你还好么?……”
  そらる歪了歪头,声音在雨声里愈显轻柔。他向前微微倾了倾身体,以便手上的羽织能将地上狼狈的少年遮挡得更加严密。“我扶你起来吧。”他略有些担忧地出声。まふまふ不知所措地望着自己头顶的那件和服外套,他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眼前那人的面容。
  “好的,谢谢你。”
  这样应答着,他伸出了手。在意识到自己手上沾着泥水时少年下意识地畏缩了一下,可对方微凉而苍白的手却义无反顾地将他的手握住。そらる略微一用力将眼前人拉起,另一手则小心地将羽织披在了人身上。
  まふまふ轻轻地攥住了那人的指尖,他好不容易站稳,却又不自觉地往そらる身边靠了靠。悄声呢喃说,“走吧。”
  
  刚刚与家人吵了架的男孩并不愿回家,可听着愈来愈急的雨声,身旁还跟随着一人的他只能作罢。而当まふ向そらる问起他的名字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对方是一只樱花妖。他仅能察觉到那只从自己腋下穿过的手十分温暖,那暖意似是于不觉间唤醒了一只栖在他心里的小兽,它越过他心门前的积水与门槛,奔向无尽的原野。
  “你叫什么名字呢?”当まふまふ将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那人已经将他送到了家门口,而自己膝上淌下的血也已经凝固了。他想自己问这句话问得太迟了,于是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而そらる却在此时蹲下身来,在まふ反应过来之前将掌心抚上他的伤口。
  “诶,你……”
  まふ感到伤处有温热的感觉一闪而逝,不等他对那人的举动以及奇怪的自我介绍做出反应,这种怪异的感觉便令他噤了声。待そらる将手移开,原本淌血的伤口已恢复如初。
  “我叫そらる,是一只樱花妖。”
  “……”眼前的人说着微微扬起头,まふまふ则愣了足足好几秒钟才消化了眼前的事实:眼前打扮怪异的人是妖,而且还像所有的妖那样具有普通人都不具有的能力。以及不知为什么,まふまふ并不觉得害怕,更没有觉得眼前人的精神上出了什么问题。他望着眼前发丝微卷的年轻人茫然无措地眨了眨眼,怔愣几秒后最终却只是点了点头。“不知道我能留下来么?”そらる说着微微歪了歪脑袋,自己找到まふまふ是有目的的,但目前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
  “留、留下来?”まふまふ有点结巴地重复了一遍,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让一只花妖留在家里么……まふまふ讶于自己内心深处并不抗拒让这样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留在家里,不知是因为青年温柔的举动还是清秀的面容。
  “是的,”花妖微点下颚,“不知道我可以留下来么?”
  まふまふ不知道自己又盯着那人的眼睛想了多久,才从喉间轻声憋出了一个“好”。そらる的眼睛仍如初见时那般清亮,まふまふ相信那汪青蓝之中并无恶意。而且收养一个花妖之类的……应该不会让自己有些糟糕的日常生活变得更加不堪入目吧。
  “对了……”男孩子用钥匙打开门,再次转头对上そらる的眼睛,“你的名字叫做そらる……我以后叫你そらるさん好么?”说罢之后他似是不好意思似的,不等对方点头便拔下钥匙钻进了房间里。留下没反应过来的花妖站在原地,身后是城市渐歇的雨。
  まふまふ不知道,自那以后——有关于そらる的回忆便若一个鲜明的色块那般郁结在了生命的记忆里。他望着那人青蓝色的眸子度过了一季又一季,那人则小心翼翼护着他的心,走过了很久很久。
  

Ⅱ.
  まふまふ是个喜欢音乐的男孩子,这一点自そらる踏入他的家门后才知道。男孩喜欢独自抱着吉他坐在飘窗上,窗外的星辉落入他闪烁着熠熠柔光的眸里。而初遇的那天,まふまふ也就是因此才和家人起了争执。
  他的父母很和善,但那份质朴的温柔不知为何,在与跳跃的音符相遇时便质变为数不尽的唠叨。そらる默不作声地看着まふまふ在听完父母的训斥后咬着下唇收拾好吉他与乐谱。そらる想知道,男孩子在垂头拨弄着琴弦时,那双眸中是不是盈着剔透的泪花呢。他不知道まふまふ会不会哭,直到某天的晚上。
  
  そらる是在那夜行将结束的时候听见まふまふ的哭声的。花妖原本正昏昏欲睡地附身在窗前与夏夜里的雨滴面面相觑,有些迟钝地听见了少年屋里传来的低泣声。而不等他推开まふまふ的房门,便因那断断续续的啜泣声而僵住了动作。指尖在门上留连了片刻,そらる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无声地将门推开。
  那人正坐在飘窗上小声地啜泣着。まふまふ太瘦了,平直的锁骨宛若一架天平,此时蜷曲起身体的模样更是令人在不觉间感到心疼。そらる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接近,他放轻了脚步,然后张开手臂将那人小心地抱住。
  指尖触到了男孩子瘦削的肩膀,然后略微用力地将对方拥入自己的怀抱。まふまふ怔愣了片刻,只察觉得到有染着花香的柔软衣袖自自己脸颊上拂过。那一刻,似乎有什么幽染涌生的情愫在心里晕开,他眼中对现实的恐慌与决绝被暂时掩盖。
  “怎么了……まふまふ?”
  そらる的声音很温柔,宛若云雀一般在他阴暗的森林上空盘旋。他凑近男孩耳边,小心翼翼地帮他擦去眼泪。そらる感受着那泪珠在自己的手心里一点点冷下去,垂眸默默地想着自己原本接近这个少年的目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温和——是被利益驱使,还是不自觉地便如此为之呢?
   “好了好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少年又轻声地抽噎了一下,缓缓地放匀呼吸。そらる看见细碎而轻盈的月光栖在二人的身上,他听得到まふまふ的心跳,清晰得就像听到自己的。他感觉二人像是乘上了月光下不知驶向何处的小船,不知何时产生的情愫便是那轻声划浪的桨。而就在这时,被他揽在怀中的人开口了:
  “其实没什么大事的……自己想上乐理课,但家人都不允许罢了。”他的话音很轻,令そらる想起了樱花在风中飘落的声音。
  “……只是这样,便要哭么?”そらる随意地拍了拍少年的背,不想对方却抬头想要挣开他,甚至不自禁地略微提高了嗓音:“你不明白的……不上乐理课就写不了自己的曲子,我就不能做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吗!”他扭头将蓄在眸中的泪水甩落,“我有很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总是被现实打击得落花流水啊……”
  “……”そらる歪了歪头,目光灼灼。作为花妖的他并不明白少年口中那所谓“想做的事情”。对他而言自己要做的只有撑过这个冬天,让自己袖口的那几朵樱花盛开到来年——接近这个少年也是因为这个,仅此而已。
  那一日,まふまふ倚在他怀里睁着哭红了的双眼,望着地板上被窗栏割得零碎的月光默不作声。直到后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去。そらる将沉睡的人小心翼翼地放倒在飘窗上,滞步片刻后,他从一边的床铺上抱来被褥为对方盖好。
  “想做的事情……”他若有所思地轻声呢喃着,帮那人掖上被角,“先在梦里做好了。”
  
  
Ⅲ.
  初夏将至,そらる从窗口向外望,看见大部分春日的繁花都已落尽。自己该怎么做呢……他时而紧攥起指尖,不知所措地盯着房间角落里まふまふ的吉他。长时间的怔愣后他蓦地意识到那人该放学了,于是匆匆地推开门,飘然向对方的学校奔去。
  每天接まふまふ放学,在对方挑灯夜战时悄悄递上一杯凉开水,于那人弹起吉他时不自觉地小声哼唱……花妖在与人类定居在一起后养成了好多习惯,说不清是为了与少年拉近关系还是因为喜欢。
  
  
  当夜晚的窗口洒落月光,拢着衣袖的花妖与搂着抱枕的少年便共同坐在飘窗上,望向窗外那片弥漫着的朦胧月色。“そらるさん见过雪么?”まふまふ托着下巴蓦然开口。
  “雪?”生在春季的樱花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茫然地摇了摇头,“那是什么?”
  “嗯……是一种从天上飘下来的,纷纷扬扬的细小白花。落在哪里,就把哪里装饰成无瑕的银白色。很漂亮……真的。”少年在搂紧抱枕的同时微微伸长了脖子,兴奋的模样像是眸中闪着星屑一般。不等对面的人做出回应,他便自作主张地抓住了对方的衣袖:
  “そらるさん,今年冬天我们一起看雪吧!”
  そらる没有立即点头,他只是扯了扯嘴角,然后默默闪避开了少年发亮的眼睛。
  而当兴奋的劲头过去,まふまふ躺在床上时又睡不着了。そらる则坐在对方床边,丝绸制的衣袖自被褥上柔柔地滑过,他触了触まふまふ的指尖,“要不……我唱歌给你?”
  像是感到了丝窘迫一般,そらる急忙调转视线,脸颊在昏暗的夜色里竟略微有丝发烫,“说不定……唱着唱着,你就睡着了。”
  “诶,好啊……”まふまふ露出一个因课业而有些疲惫的笑容,略带点怯意般地往被子里缩了缩。这种感觉令他回想起那个被そらる拥入怀中的夜晚,而他也已经好久没有碰过吉他了。まふまふ不知这丝怯意来自何处,只觉得疲惫感是那样的明显,而那人的指尖向自己传递着柔和的暖意,缱倦得令人舍不得放开。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这丝温暖如此眷恋呢?
  
  不知是不是まふまふ的错觉,他的そらるさん与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了。他已经习惯了在离开学校后于身侧看见那个男子的侧脸,伸出手便能牵到那人的手腕。他不知自己做出这些行为的原因是什么,对这只花妖产生眷恋的原由,是因为那人对自己的安抚么?
  可对方并不明白自己的梦想啊……他居然说乐理课上不上都无所谓……
  一想到这里まふまふ就来气,松开了身边那人的手。此时二人正走在夜晚放学的路上,而正在低头发呆的そらる也因此而怔了一下。他盯着那只被まふまふ甩开的手愣了几秒,第一反应是想要追上去,却又颓然地将手放下,清瞳中隐约流露出几丝忧虑的神色。而原以为そらる会追上来的まふまふ也愣了愣,他想要继续扯着书包带子向前走下去,可事实上他却立在原地,望向那双青蓝色的眼睛。
  “そらるさん,出了什么事?”
  于是少年看见花妖不知所措地揪着和服的下摆,垂眸的模样显得忧心忡忡。原本沉着稳重的人这次却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话来。そらる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接近まふまふ的原本目的,他搞不清楚自己与对方之间的感情:他们像是好朋友,又好像不是。自己的心总在旁近那人时变得无比柔软,这不是计划内的事情啊……まふまふ原本对自己而言仅仅是一个利用的对象而已——但自己在对方松开了手时,究竟是因为什么才想着要追上去呢?
  是因为自己那最初的目的,还是因为不想远离那人的心?
  花妖遥遥地望着前方伫立的少年,脚步不稳地追过去,然后将他的手一把拉紧。
  

Ⅳ.
  “まふまふ,你知道吗?我不会就这样无缘无故地住进你的家的。
  “是的,我有自己的目的。我是樱花妖,按理说在樱花凋落时就会开始逐渐衰弱,由夏到冬……直至化作花瓣凋零散落。而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让我活下去——”
  男子略微抬起眸子,想要像过去那样握住少年的指尖,却又缺少勇气,“那就是,拥有一份爱。”
  “是很笨拙的缘由吧?可是真的是这样,我没有骗人……我来到你身边,想要用柔声细语和拥抱来骗取一份爱,可实际上 那些话语和拥抱并不是假的……”そらる低声说着,不敢抬头看对方的眼睛。他不知まふまふ的眸中此刻噙着怎样的神情,是气愤还是不屑?无言抑或轻蔑?……自己无权知道了。“你难过的时候、睡不着的时候……我是真的很想抱住你、拉着你的手……不松开。”
  “于是我在冥冥之中明白——爱是不能骗取的。那么我现在还是否有资格来换取它呢?”男子低着头,话语声几乎融入夜色。
  “……我现在还能拥抱你么?”
  まふま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眼前的人。良久,他才轻轻唤了一声对方的名字,“そらるさん。”现在他与そらる对坐在飘窗上,月光仍若凌波的船,不知要将人的心神载往何处。若是往常的闲聊,他说不定会站起身来扯扯对方的衣袖让那人唱歌哄他睡觉,可现在,自己做不到了。
  他原本的确有些迷恋那人柔软的衣角与指尖的温度,但现在他告诉自己不应如此:一份掺杂了欺骗意味的爱,真的值得自己去沉湎其中么?或许是因为那几分含于其中的真切情感,まふまふ不知道答案。
  
  吉他弦弹拨出的音符在凝重的空气里跳跃了几下,这个初夏就要过去了。在相对无言的日子里,少年与花妖一起迎来了仲夏。まふまふ在放学后仍能看到那个青色的身影远远地站在学校门口等他,只是二人在相对视一眼后皆无言语;当まふまふ弹起吉他,他知道そらる正不知所措地站在墙角,用手指悄悄地打着节拍;当まふまふ在收起课本后辗转难眠,他仍能听到屋子另一头传来的柔和歌声……二人因真相而开始与对方保持距离:まふまふ无法接受そらる对自己的欺骗,そらる则因告白遭到拒绝而保持缄默。他们无言却又保持着原本的相处模式,他们想要分离而又不舍。
  同时まふまふ也注意到,そらる的脸色于不觉间变得愈发苍白了。那人打着拍子的手指是那样瘦削,连催眠曲都逐渐噙上了微弱而沙哑的意味。是夏天啊,早就没有樱花了。他掐着指头算离秋天还有多久,そらるさん你还没看过红叶吧?那冬日里簌簌而落的雪花呢?……他想起那个夜晚二人共同看雪的约定,也明白了当时对方为何没有给出应答。或许拥有一份爱的樱花妖就可以做到这些了,就拥有活着的意义了。
  可对自己而言——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少年光着脚从飘窗上跳下来,目光游移着落在了屋角的吉他上。
  
  
Ⅴ.
  转眼间秋末已至。
  新学年开始后,そらる已经不再去接まふまふ放学了——身体的虚弱已经令他无法再做到这样的事情。花妖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等待着黑夜降临,まふまふ还会原谅自己么……自己还有资格得到爱么?
  默然间,下了晚自习的少年推开门进来。そらる不知道,自己的逐渐衰弱一直以来都被男孩子看在眼里。当まふまふ留意到そらる在与自己共同归家时努力加快脚步跟上自己的步伐——直至在校门口再也见不到对方的身影,他的内心也不禁闷闷地生疼。
  再见到那人袖摆上的樱花瓣刺绣,他不禁想起了那传说中花叶永不相见的红花石蒜。它们绽放时宛若一条猩红的小径,引魂入冥界,故称彼岸花。花香令游魂悄然追忆前生,留连低回。那在前期的相处中留下的记忆与情感,或许就是漂浮的彼岸花籽,他与そらる均不知彼此于一举一动间挟带了种子,留了一线花开的可能。
  情如种子,让它绽放?让它枯干?まふまふ不知如何抉择,直到初冬降雪的那一刻。
  
  待冬日来临,そらる的状态已是まふまふ难以想象的虚弱。他似是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不堪的模样,干脆整日将自己隐藏在门后的角落。他轻轻地咬着下唇,似是在等待着什么。他若一片干枯的花瓣那般一触即碎,当まふまふ偶尔对上那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眸时,他也不禁担心着,下一秒那人会变成飘零的樱花花瓣,散落一地的花是流了一地的血。
  まふまふ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忍得看そらる的生命就此凋零。他想起那晚飘窗上怀抱里的温存,对方在月光下灼灼发亮的眼睛。可是他的笑容里掺杂了别的东西啊,而且那人也并不理解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些事情……
  想到这里时,まふまふ的心便又乱了。他不懂得自己在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什么,明明そらるさん后来又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那些细碎的节拍和轻声的哼唱他还都记得。或许只需一个拥抱自己便能释然了,可不知为什么,手臂总是抬不起来。
  墙角的吉他,也好久都没再碰过了。
  そらるさん也好,跳动的音符也好,为什么自己与所爱的东西,总是有所隔阂呢?
  躺在床上时,他辗转难眠,不知何时才昏昏沉沉地入睡。梦里有自己抱着吉他坐在飘窗上的身影,有そらる在春日的雨里噙着笑意的眼睛,有一直以来自己断断续续地与家人发生的小争执,有そらる蜷缩在墙角时微弱的呼吸声。他像是观看一场电影那般观摩着自己的梦,似是落叶在听着往事与风。
  然后梦醒了,他听到那如往日一样柔和的话语声:
  “まふまふ,一起看雪么?”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本想下意识地应一声下雪了吗?却对上一双澄澈清亮的眼睛。樱花妖站在床前望着他,唇边噙着清浅的笑容。下雪了,那人轻声说。“我们当初约好了一起看雪的,还记得么?”
  男子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微颤着做出邀请的姿势。话语声在冥冥之中似与许久之前重合:
  “……我现在还能拥抱你么?”
  
  
Ⅵ.
  是什么让花妖从初夏守候到仲冬,只为了与他同看一场纷纷扬扬的雪?まふまふ垂着头攥紧了指尖,他似乎听到了窗外落雪的窸窣声,听到了眼前男子颤抖的呼吸。细雪似是融化在了他的心尖上,缓缓流淌进心窝的是一丝丝的暖意。末了他张开手臂,扑进眼前人的怀抱里。
  まふまふ嗅着对方衣衫上的青草香气,小心翼翼地磨蹭着,将脑袋埋进那人的怀里。收紧拥抱的手臂时他想起初次见面时そらる那双清明的眼睛,只要是直视着这双眼,心里尚未抚平的一切似乎便能莫名地释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贴着そらる的心脏跳动,莫名有些酸涩的眼角令他不禁主动加深了这个拥抱。
  “そらるさん、そらるさん……对不起,到了现在……”他一声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支起身子去凑近对方的耳畔,“到了现在才说,爱你……”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そらる的身体似乎在这一刻僵直了一下,随后又紧了紧拥着他的手臂。“谢谢你的爱。”那人贴在まふまふ的耳边轻轻地说,“我想拥有自己的所爱……”他的话音微微发颤,一字一字却是如此由衷,“那就是你。”
  まふまふ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绪。他感谢そらる记得二人之前的一个微小约定,感谢快要化作落樱的花妖愿为了自己等一场雪。之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此时释然了,所有细小而零碎的日常都凝聚为爱,淙淙流淌入心门。そらるさん得到爱了,花妖原本转瞬即逝的生命变得长久,“可そらるさん,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まふまふ想到那把墙角的吉他,将脸颊埋在そらる的肩窝里轻声问道。
  “你知道么?我爱你,就像你爱那把吉他一样。你要为了自己的所爱而好好活着,努力为你的所爱付出一些……”他说着,伸出一只手抚上男孩的发顶,将下颚抵在他的前额上低声絮语,“就像我愿意为你等一场雪一样。”
  そらる说着,将怀中的少年暂时放开。他替まふまふ抱起墙角的那把吉他,唇角噙着浅浅的微笑向他走来。
  窗外的雪仍在下。花妖绕至まふまふ身前,少年看见,他步步生繁花。
  
  
  
————END————
  

评论(12)

热度(99)